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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系列期号11
原惠一老师一直都处在我好像很耳熟但是好像又没看过他的作品的界限之间,早年长期负责蜡笔小新系列的制作,蜡笔小新最好的几部剧场版之二——大人帝国的反击、战国大合战皆出自其手。后来基本上都在进行剧场版动画的制作,差不多3-4年一部的产量,整体质量有所保证,属于其独有的故事讲述风格也非常鲜明,不过19年的生日乐园的确是翻大车了。
在战国大合战到生日乐园的十几年间主要的产出就是河童之夏、意外的幸运签和百日红三部动画电影。
百日红——不成故事的故事
有的时候我们会发现一些花草的名称可能带有多重的含义,比如当归、勿忘我、虞美人,或是这里的百日红。我不知道是否是用百日红来暗指阿犹的命运,监督可能有这方面的考量,但是过于松散的故事讲述结构使得这样的迷思变的意义不大,某种程度上来说,百日红是一部不像故事的故事。
很多时候我们在看影视作品的时候都会强调故事性,写剧本要有起承转合,作编剧要遵从逻辑法则,这样固然对于作品本身的完成度和结构前后的完整性有充足的保证,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否让人感觉总归会落入窠臼。用散文的行文思路来让画卷变为跃动的人物对于老成的原惠一监督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惜之处在于通篇潇洒的狂草最后却以两行标准的正楷作结。14年前那部动画电影历史最佳年前三的有力竞选者的故事讲述思路也许只能通过戏谑和些许灰色幽默的子供向外皮下才能衬出怀念中不散的亮色,而这一抹霞光也许只能在二十世纪末的夕阳下璀璨,放到十九世纪的红日中便显得有些突兀了。
所以我将怎么去评价这样一部成功了80分钟,却在最后10分钟落入俗套的艺术动画电影,形散而神不散的信条却在最后的时刻抛之脑后,我想之后也不太可能再有这样一部给予原惠一足够丰满的人物原型以及出彩的制作班底的机会了,有些时刻本可以成为一个人的人生时刻,有些作品本可以成为动画史上留名的作品,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
意外的幸运签——我与自我的和解
与其说是和自我的和解,不如说是和自我身边其他灵魂的和解。耶稣他老人家让大家丢出石块之前先看看自己的脚尖,尽管其实信仰者们可能也不想去这么做。某种程度上来讲是有点悲伤的,看这部作品,有一种无语的脱力感,来源于一些仅仅在故事中一笔带过的对生活本质的探讨和嘲弄,多数时刻只是一句并不是这个年纪孩子应该说出的话语而引申的徒劳的自我诘问。我其实很喜欢原惠一监督的某种真实感,当想要说一句话的时候只要把词语组织出来就行,不是为了达成某种说教的目的或是以一种好为人师的态度进行告诫,而是单纯的展示出来。这是一种创作者的真诚,我想可能是来自于早年创作蜡笔小新这样说是子贡其实面向整个动画观看者群体作品的感悟——不要对你的观众进行歧视性的筛选,也不要预设各种背景来分化你的受众,总之不要变得傲慢。
其实故事本身的结构是很清晰的,一个动人的治愈小故事,关于爱和重生,趣味点其实来自于对故事中某些桥梁性角色行为动机的探讨,很多时候依旧是同一个梦——关于一个51岁的男孩笔下15岁男人的事情。借助孩子的眼睛去看那些成人化的东西,很多妥协和姑且变成了不可饶恕与世界毁灭,那么在没有到来的诺查丹玛斯预言之后存在的灵魂松的一口气究竟是小题大做的自嘲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呢。
很不幸的是,我们遇不到普拉普拉,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好好地活下去。
河童之夏——自然主义的颂歌
当一切都在反常规的时候,某种程度上来说常规便变成了另一个反常规。
上一次看到和善的人类家庭可能还是在宫老爷子笔下,可能宫老爷子也只对儿童和少年们有所期待,一个充满温情的,不别扭的,直来直去的和谐家庭本身就是一种对自然主义的歌颂。也许是被各种“神展开”荼毒过多,我一直都担心整个故事会在一声呜咽之后急转直下,变成对现代的批判和对八百万神明年代的追惋,结果一直到片尾曲响起都没出现转折,狗哥的离去是意料之中,不过能以一种哀而不伤的方式表达也足见功力。
有意思的一点是,这部作品好像是不少人的童年回忆,连带着诸如千与千寻,天空之城等作品,结果我的童年少年都完全没看过其中的一部,也许这也是我缺乏浪漫气息的一个症结点。
引用一下bgm老哥的发言:
看完之后确实理解了所谓“実写感”应当是来自影像本身想要诉说的、更深层级的某物。它并不因为新锐延续了缘自蜡笔小新的人物绘柄与美术风格而终结,而是从河童进入家中的一刻随之开始潜伏,又在一次次的日常话语中若隐若现,最终在穿梭过1000年的、刀锋与镜头的连结中彻底浮出水面。但令人惊喜的是尽管原惠一在以怀旧主义者的视角诉说着些相当低气压且颇为黑暗的事实,但依旧愿意将自己的信念感置放于剧中的孩童身上,乐观地发出对当下时代能够继续前行的信任,的确是相当难得的。

来自:Bang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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