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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来自虞美人之坡》——两人拼命证明不是兄妹,只为了能搞对象
1963年,横滨。一个属于过去的港口,一个即将到来的未来。

日本战后重建已见成效,东京奥运会即将在一年后举办,整个国家正站在高速发展的起跑线上。昨天还未走远,明日已来敲门。这一时期的日本,在空气中既有对旧事物的眷恋,也有面对新世界的忐忑。

旗帜、老楼与不肯走的人。

父亲在朝鲜战争中遇难。她升起旗子,不是为了发出信号,因为那条航线上早已没有父亲的船。她是在向虚空呼喊,是在用一种仪式维持与逝者的联系。旗子是一个“无法送达的信息”,正如整部电影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向一个正在消逝的时代发出的信号。
同样“不肯走”的,还有“拉丁区”那栋破旧的文化大楼。学生们为了保住这栋楼而奔走,表面上是保护一座建筑,实际上是在守护一种生活方式的遗迹。
那里有哲学社、诗歌社、美术社,有乱涂乱画的黑板和永远修不好的楼梯。它是“无用之物”的最后堡垒,在一个越来越讲究效率的时代,这些“无用”恰恰构成了人的完整性。
卡车拖着大楼的横梁缓缓驶出校园,学生们齐声唱起校歌,这一场体面的告别。有些东西会消失,但我们曾经也拥有过它。

很多观众被中段抛出的“兄妹可能乱伦”的悬念劝退,认为这是狗血剧情。但细看之下,这恰恰是电影最有趣的部分。

风间俊得知自己可能是小海的哥哥后,第一反应不是退缩,而是跑去告诉她:“我喜欢你,这一点不会改变。”
小海听完,跑上坡道对着海面大声喊出心事,然后说:“我要告诉风间同学,不管他是不是哥哥,我都喜欢他。”
血缘不是情感的判决书。
在巨大而荒谬的命运面前,这两个年轻人选择相信自己的感受。

他们是“孤儿世代”的缩影,战后那一代年轻人,很多人的父亲死在战场或海上,家庭破碎、身份模糊。
他们必须在血缘之外,自己定义“我是谁”、“我爱谁”。

《来自虞美人之坡》归根结底是一部关于“告别”的电影。
小海告别了每天升起的信号旗——因为她终于可以不靠仪式来承载思念了。
风间俊告别了身世谜团——因为他明白了身份不是被给予的,而是被选择的。
那栋老楼最终被拆掉了一部分,但学生们的歌声留了下来。
父亲的消息船虽然没有回来,但活着的人学会了继续活下去。

“告别”并不是遗忘,也不是遗忘,把过去安放在正确的位置,然后转身面向未来,这是1963年的日本年轻人正在做的事,也是每一个告别青春的人必经的路。

电影结尾,小海和风间俊站在船边,画面切到横滨港外的海面。阳光洒在水波上,晃晃悠悠。手岛葵的歌声再次响起:“阳光下的回忆,还在闪耀……”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生活就是这样一点点地、安静地继续下去。这或许就是宫崎吾朗想说的:人生的大部分时刻,都不是传奇,而是日复一日的清晨、坡道、升起又降下的旗帜。
但这并不妨碍它们成为值得被讲述的故事。

来自:Bang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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