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α线与β线
如果我没有经历过,我会说这些巧合到狗血的片子实在是技巧低劣不堪。
可惜我经历过这一切。
α线——十九岁
是的,我是处男,处男很棒。
我的十九岁,被金融系学长每天晚上按时拉去酒吧,然后他花30分钟随机找到一位女伴成功发起双修邀请,或者接到某一个前女友电话,结账之后潇洒离去。
得此磨练,我逐渐能够轻松自如地和女生交谈,能关注到相处时如何不着痕迹地照顾伴侣的感受,所以很快我交到了女朋友。
在表白的周末,我们去看伴我同行2,其实对于电影我毫无兴趣(因为已提前看过)蘸着老电影院昏暗的灯光,她吃下我的初吻,蛇一般地缠绕着我的舌头,一个持续一分钟的法式深吻。
应该是开学不久的辩论赛见过的,我们是正反方的三辩,输了预选赛之后我直接跑路了,没去参加破冰团建,因此真正熟识还要等到3月的某个下午,辅导员把她丢给我让我送她去行政楼交材料,我们在车上聊了很多。
下面的事情顺理成章,转过神来我们已经坐上了酒店的电梯。掩耳盗铃一般地选了双人间,洗完澡后我试探般问了一句冷不冷,于是她钻进我的被子里。
在舍友知道我的恋爱对象是她之后,大家用一种颇为玩味的眼神看着我。这样的眼神出现在接下来我们学院绝大多数人的脸上,然而在基本上不与同学院交流的我的眼中,这个眼神只是某种“这家伙怎么也能谈恋爱”的揶揄。
我们抱着睡了一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起床的时候我发现左臂已经几无知觉。
我渴望着爱与被爱,那是吞噬了我中学六年少年心气的猛兽,让我从乐天派的男孩逐渐变成潮湿阴暗的成年人,我发誓我要让初恋成为最后一次恋爱,那是我仅剩的一点理想主义的残渣。
不久之后,我住在外面,她很轻松答应了同居的邀请。
我把安全套灌满水,阳光下一个滑稽的水球,旁边是滑稽的我。
信任出现破裂,抑或是说本来就存在的疑问得到了解答,我无意间瞥到了和她交谈甚密的微信好友,在那个人的嘴里我是“苏州新的小男朋友”。
我说我不喜欢吵架,她说她不会提分手。我们走在学校对面的古城墙上,晚风吹散了暑热,牵着的手上下摇摆,好像真的情侣一样,我说,我们不就是情侣吗,她说。
分手,复合,分手,复合,哪怕睡在一张床上一夜一夜也没发生任何事情,我陷入了存在主义危机。
第二次复合的时候,当我在车库停车的时候,又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突然拦住了我,他问我为何插足于他与我女朋友的恋情,我哑然失笑,这你得问她,我说。
知道有关她的劣迹是第三年了,那是沉重的压抑的恶心的,说到底这是我的初恋,我依靠着这场恋情来愈合我中学的悲哀,这是我没法放开手的原因。
我和这个男孩保持着不错的关系,在看到这一切之后我简缩了一下告诉他,他很快从这场玩笑一样的感情中走出来了。
最后我还是从出租屋里把她请了出去,同居两年,归来依旧是处男。
我的学长已经去丹麦留学,我的学弟已经拿到了本校的保研,我的前女友一战考研倒一上岸。
我还是那个家里蹲几年的处男。
β线——听到涛声
分手的几个月后,我去参加实习,我很喜欢和学生交流,有的男孩子告诉我他要成为游戏职业选手,有的女孩子告诉我她想做一个战地记者。好好学习吧,以后不要忘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理想,我说。
在11月的尾巴,我接到了来自整个高中故事的缔造者的电话,那边的她梨花带雨。晚上就到,我说。
有一个现在可能没什么人用的词叫蓝颜,我很不幸是她的蓝颜,她的历任男友都是我的好朋友,因此实际上她来找我的次数要比任何一任男友都要多,这是我苦中作乐的催化剂。
哭,喝酒,哭,散步,哭,坐电梯的时候我扶着她的肩,防止她情绪激动栽下去,这是我最大限度的肢体接触了,我想会不会给她一个拥抱会好一点。
于是我在宾馆的浴缸里面躺了一夜。
故事由此产生分歧,最后她没和我一起去找她那个男朋友,毕竟我也不是杜崎,从来不是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后来我在与她相关的所有圈子里面名声扫地,第二年的春天,我通宵驱车到南通的灯塔,太阳会出来的,太阳出来就好了,那天是阴天,回去的路上我差点开进太湖里,也是那天复试成绩出来了,她很轻松考上了研究生。
到了7月,她约我去日本玩,我和她绝交了,一段十年不到的友谊的破碎罢了。
所以有什么能够改变的地方呢,我能前往到的SG线又在哪里呢,这是两部和我的大学近乎完全一致的作品,我为了在别人眼中活得体面一点已经撒了足够多的谎了,只在看动画这件事上,我不想撒谎。因此我把这两部作品当作几十年前寄给我的情书,因此我给它们满分的评价,这是我这个没收到过女孩子表白没有一段感情关系成功自暴自弃自怨自艾阴暗猥琐的家里蹲废物incel的一点小小的私心。
来自:Bangu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