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异国日记》的过客们
今天一个好友问我,《异国日记》好看吗。老实说我虽然客观地承认它的优秀,但并没有被它真正地打动。于是我光速犹豫了几秒。这几秒的被迫思考,多少改变了我对这个动画的看法,遂记下:
是的,在有人想与我讨论《异国日记》前,与其他大多数小众宝藏片一样,我之于它们的态度大多是,我理解你们的酸甜苦辣,但我毕竟没有真正尝过其中滋味,所以,祝福你们能找到下一个有缘人,然后赠送一个“推荐”当作饯别礼。
不过,当有人问我,《异国日记》好看吗,的时候,对于这种观影体验非常挑人的作品,这其实是在问,《异国日记》适合不适合自己。
于是,当我重新抬头审视这个作品的时候,突然发现,我们的关系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异国日记》不是那个什么什么不错的动画,而是我的“读者”。
我们互相成为了对方的“读者”。
我正苦于思考(其实不那么苦),另外一个需要我帮助的人是怎样的人。而祂似乎看清了我现在的处境,反过来问我:你不是读过我了吗,再复习一遍?答案就在故事里。
于是我发现,剧中的小姨是侄女的读者,侄女也是小姨的读者......人群摩肩接踵,行色匆匆,但每一次眼神交流、点头示意,都是在翻翻对方的书页。当然,也只是翻翻而已。
《异国日记》里的每一个人的灵魂,都没有被他人真正理解过。哪怕朝夕相处的姐妹与亲子,在对方眼里,也只是本被翻烂的旧书。似乎真正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
《异国日记》想说的,就是在这样本质凉薄的人际关系中,当自己的灵魂重伤了,我们还能得到救赎吗。
我想回答这个问题了,而且现在的我恰好有这个资格了。因为我现在不仅仅是《异国日记》的“读者”,我也是槙生的“读者”,还是朝的“读者”,还是剧中其他许多许多人的“读者”了。
我清楚,自己依然没有触及到任何一个人的灵魂,但同样没有能力触及彼此灵魂的他们,给我展示了他们是如何得到救赎的:
朝的母亲写下通往未来的日记,以憧憬填补悔恨;落榜医学生听着不成熟但努力的歌声,重拾了努力的动力;槙生反复试探着与前任的距离,小心翼翼地牵起爱情的手;朝,
朝......不幸的她又是幸运的,她的身边有无数温柔的灵魂,可以当作人生的信标;她无声地自救其实从来没有停下过,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治愈自己的方法,那就是大声地、从容地展示自己,让歌唱成为情绪的排污口,终于从旧日的阴影中解脱了。
听起来形式各异的救赎,其实本质都是一场自救。毕竟,只有自己能理解的灵魂,能填补灵魂的,还只能是自己。但是,灵魂并不是凭空构建的,它需要外界的回声来确定自己的形状。所以,朝母亲的日记、医学生听到的歌声、槙生的工具人男友,还有朝周围的,所有温暖的灵魂,它们都可以是自救过程中向上攀登的台阶,都是灵魂判断回响的媒介。
当自己的灵魂重伤了,我们还能得到救赎吗?
当然可以,但前提是,不要放弃希望,不要让自己孤立无援。
当我想到这里,我的“读者”笑着问,怎么样,我的酸甜苦辣,有没有尝到了?
我回忆着那位朋友的喜好,不甘心地承认《异国日记》的的确确填补了我灵魂中的空洞了。祂,或者是读过祂的我,看穿了我天生薄弱的共情能力,就像槙生一样,独立却不自知。仔细回想那些被我当作人生瑰宝的作品,也不乏本质只能算优秀,却因为产生了灵魂共鸣而在回忆里显得尤其甘甜的。于是我短暂地为了那些被我匆匆带过,没产生细想的佳作而惋惜。
之所以说短暂,是因为以上是朋友问我《异国日记》好看吗,之后的几秒钟产生的心理活动。虽然多了不少添油加醋的部分(其实90%是油和醋),不过大致感受是这样没错。之后潜意识里意识到,我该回答了,于是半边瘫停止了思考
“额,话说你看海报了吗?”
“看了。嗯?”
“那俩是女的,知道吗。”
“......啊居然——“
”哈哈,所以你能不能接受啊?“
”是女同吗?“
”不是,文艺片嘛。我觉得...看到后面挺温暖的,而且文戏很不错。“
”是吗!“
”你看几集试试吧,我觉得挺不错的。“
”好,吃安利了,相信你。“
”嘿嘿。“
另外哪怕说了这么多吉祥话,我还是要打7分,因为它在我心里只值7分,哈哈!
来自:Bangu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