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凝土下的血肉……还有一只猫。
我的琴弦也在哭泣,战战兢兢,阴郁而低沉。风从遥远的地方带来你明丽的歌音。——勃洛克《风从遥远的地方带来……》
说实话,我挺喜欢这类毛子创作的作品,整体上还是蛮对我的电波的。当然,不止俄罗斯,说是前苏联的泛指可能更为合适一些。有些癫又有些细腻,平淡或者说是有些漠然地面对寒风。北境的大雪组成了其不可或缺的文学悲剧意识,而在这之下,既有像是《战争与和平》的爆发,又有源自苦难的《套中人》黑色幽默。
好了,不瞎扯了,腹中没啥诗书气,我也就不班门弄斧了。这部作品算是一个小品作,整体流程也很短,没有太多的前情或者联系,情节也是十分简单,就是误入一栋赫鲁晓夫楼的故事。两个人,lera和nika,一栋血肉混凝土浇筑的楼以及一段童年的回忆。音乐与游戏内面对血肉的漠不关心塑造出略显诡异的气氛,而lera的言语和行动则回答了前情——悄悄消失,本来是一场和世界说再见的远行。整体背景虽然没有直说,不过也是很直白的,大概就是千禧年以前,像是人体的十五个部分也是很明显指的苏联解体的十五个独联体,nika的前苏联校服,以及这个风格的住宅楼。就在那样一个时代风云变幻的背景下,lera也是很正常的面对着生活的三尺寒雪,从开局的回忆就在体现,与人联系的痛苦,面对尸体的漫不经心,最后孤独,寒冷,无助如乌鸦一般啄食着尸体。就是这样一个世界促使着lera消极地远行,最后来到这里。
nika,一个孩子,怪异而又可爱,天真却又明事理。在这栋楼里的房间探索时,脏器与荒废,蛆虫与诡异像是蟑螂一样充斥着各个角落,而nika不时的出现,带来的是独属于孩童的那份纯真,不管是仰望星空还是特别准备的钥匙。lera的回忆中,幸福的碎片像是童年的卧室,祖母的公寓,第一次上课的教室。故事的转折在于这栋血肉筑成的混凝土大楼,在前面的过程中,从玩家视角或是lera,都对这些异常当作房间里的大象一样熟视无睹,直到大象轻挥象鼻,lera选择了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nika也还是真诚地帮助/尊重/接受了lera的不安,帮她离开。直到面对着锈蚀的车身,这样酷似烂柯人的现状,认识到这栋活着的大楼不会轻易地准许离开。到这,lera的心态倒也是放松了下来,和nika一起,去见见“她”的父母,见见这栋楼,见一见永恒的温暖。
世上有十亿孤独的人,被脆弱的肉体分开……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快乐。我希望表皮能够消失。外面,冰雪堆了三英尺搞,人们充满仇恨。天寒地冻,没有爱。这就是你来到这里的原因,不是吗?你想逃离那些。
是这样的,nika没有撒谎,自始至终,孑然一身的她真切地喜欢lera这个朋友,从荷花丛中的小小王国便思念着来信,希望能够给lera带来幸福。虽然她自己也无能为力,离开这里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做一个正常的小孩,去交朋友,上学,养一只可爱的小猫。
nika:有什么能比孤独更可怕?
lera:我还想再看一眼我家的猫。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活下去——去看看明天,无论多么痛苦,多么孤独。
我还没准备好和外面的世界说再见,被困在车流中,染上感冒,在讨厌的人边上排队。
我想继续战斗,我不能就这么放弃,让自己消失。
生活也许很痛苦,但是不还是有一只猫吗?这就是理由,这就足够了。人活着没有什么太多要去追求的东西,像是看一眼猫猫,吃一块姜饼,弹一弹钢琴,这些都是扭曲映像中幸福的片段。人们到来,人们离开,离去,离别。这些都不是永恒的,但是为了下一次再见,去努力生活,认真生活,那感觉很好,不是吗?大道理我不喜欢讲,也不会讲,所以说,接受生活的不完美,去做自己生活中英雄,好吗?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lera回去了,面对冷酷的死亡和外界的风雪。而同一片夕阳下,nika还在守望着。后续有三篇文章在作者IO的个人网站上,欢迎大家去看。就这样一个很简单的故事,没有过度添加一些枝干,但已经足够支撑起作品的中心了。青年的迷茫与痛苦是个永恒的话题,是大家都会经历的过程。放到当下也是同样。在那个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的背景下,更是如此。
这类风格的作品还是很戳我啊。说点碎碎念,生活的意义就像一千个哈姆雷特,有人说寻找活着的意义本身也是一种理由,也有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也有人说这是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我的阅历也并不丰富,也许在几度春秋后想法就变了也很正常,但当下,我觉得生活并不一定非得有个理由去支撑,喜欢一只猫,这种程度的理由就可以了。去在生活中当一束微光,照亮自己温暖他人就很棒。就像引言中的那样,痛苦与幸福并存,生活就在这其中前行。
来自:Bangum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