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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春,再品新海诚
初识新海诚,是在2019年的盛夏8月,躺在乡下小楼二层大床上的我抱着看个视频都能发热的老旧iPhone6,在B站首页刷到了一个七夕节贺礼的《有何不可》人力VOCALOID作品。

一眼定珍,鉴定为:见色起意。

间奏部分,作者用的全是天气之子的画面。手机屏幕上,这个脸上洒满了阳光和笑容的黑发少女瞬间抓住了我的心,这是日本动画对我的一次灵魂直击。我的大脑尚能组织起半句赞美的言辞,而我的内心早已为她停滞。

《教父》里面是怎么说的来着?“……他不知不觉地站了起来,他的心在胸膛里地跳个不停,觉得有些头晕,热血涌遍全身,流经四肢,冲击着手指头、脚趾尖。”
……我感到整个盛夏乡村的香气都在风中涌动:冈山麝香大葡萄、美瑛田边哈密瓜、少女足尖花露水、蝉时雨下野草花——我的灵魂像是抛弃了躯体,自己飘走了。
或许这就是书中所说的“got hit by the thunderbolt”罢。

每一次闭上了眼,就想到了你
你像一句美丽的口号,挥不去

她的名字叫——天野阳菜。
圣洁,是我心中第一个冒出的形容词。我甚至都不敢去搜原片,生怕我内心跃动的色欲会玷污这无比美好的形象。

天野阳菜在我心里一住就是三年。或许正是因为有了这种先入为主的观念,我才会尽量地去发掘天气之子中的优点、细节和可以改进的部分,我才会对这部电影如此地吹毛求疵,如此地追求完美,以至于对她的不足之处捶胸顿足痛惜不已。

我有四种很喜欢的氛围,一是沉浸于全是自己喜欢的事物的天堂静静欣赏,有一种纯净的幸福感;二是任凭窗外风雨飘摇,自在房内卧听惊雷,望着近处颓圮残垣与远处万丈高楼,有一种安全感;三是吹着晚风看着灰暗静谧的近景搭配逐渐褪去的彩霞,有一种超脱于现实的感觉;四是江风江畔赏江月,有一种莫名的舒适和浪漫。而天气之子则是完全命中了第二条,正中我的好球区。

2022年6月,身心俱疲的我终于难得清闲,打开B站望着还没过期的大会员,鬼使神差般想起了那个三年前闯入了我内心的女孩。于是在三年之后,我终于看到了这部作品,也直接就被雨这一简单而震撼的景物给深深吸引。就像第二条氛围所说——暴雨如注,电闪雷鸣之时,能与喜欢的事物或者喜欢的人一起待在房间里,安静地看着窗外,有一种被保护着的安全感和温馨感;在看完天气之子后,我更加喜欢这种氛围了。

2022年6月10日深夜,我坐在床上把小小的方桌拉至身旁,架起电脑,正式进入了新海诚的世界,正式捡起了三年前的初恋。

彼时的我认为,天气之子无疑有精美甚至是贴近真实的画面,音乐也是新海诚作品中最好听的,故事的晴女设定也很新颖:女主与天空相连,怒可唤五雷轰顶,悲可使大雨倾盆,祷可放晴空十里,亡可保几年太平。两个游离于社会边缘(或者说近乎于底层)的心灵,因为其中一个拥有改变世界的力量,而走到了一起的故事。

这个设定和人物背景照理说是可以把主题升华到社会问题再升华到人性的,但凡不是一部单纯的恋爱片都不会只墨迹于男女主的恋爱……太多的可以剧情展开的地方被男主苍白的旁白(有一句“我的心也渐渐在向阳菜倾斜”我记得最清楚,这简直比写小学生作文还敷衍)和RADWIMPS的音乐所代替,事务所大叔的成长,男主的蜕变,天气巫女的命运,以及这一群社会边缘人的生存都没有任何的描写。以至于男主和女主的感情渲染略不到位,我的评价是大概和我一样见色起意了罢(悲)。

前半部分(两人逃亡住进宾馆前)是非常好的,故事展开很到位,世界观若隐若现,男女主的困境和背景也交代清楚了,观众在被优美的画面和配乐震撼的同时也产生了“这个故事怎样结尾?”的想法。可惜,纵使画面精美且惊艳,前半部气氛很足——剧情环环相扣,逃亡时的大雨和飘雪,以及初见时的放晴,把紧张和唯美的氛围营造到了极致(花火大会堪称最美瞬间,背景的钢琴声和突然插入的人声咏唱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一种无名的圣洁油然而生,天野阳菜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我心目中“神明”的代名词)——后半部还是烂尾了,从两人一起逃亡开始,世界观没有被完全解释,各种追逐戏略显幼稚,帆高和大叔的成长没能被好好刻画。

有点可惜,太短了,多拍30分钟,把男主的身世和重返东京前的三年好好描述一下,也能加不少分;哪怕是把大叔的身世再明确一下呢?结尾不能强求,可能新海诚也没能想出一个很好的解决天气巫女问题的方案。

要说应该怎么拍,我看完的当时脑子里就冒出了一句话:“在看电影的这些人们啊,你们不仅没有阳菜,甚至连帆高手中的那一把手枪都没有。”社会边缘人在生存的压力和改变世界的能力下产生了感情,并以“要阳菜不要东京”为结尾,是很好的具有前卫的反抗精神与批判社会的题材,男主面对家暴,女主生活拮据无亲无故,在社会的重压下的两个不屈的灵魂明明可以互相救赎,新海诚却拍出了个四不像。是救阳菜还是救这个世界?是反抗社会的条条框框还是跟随其走平凡的生活?这些都是可以作为主题的选择。最后只是以老生常谈的我们都大丈夫作为结尾,实在是有些,格局太小了。

如此看来,秒五依然是诚哥的巅峰之作,其对成长和成人世界的描绘、情感的细腻、画面的唯美让我至今无法忘却。言叶之庭给糟蹋成了足控番,你的名字没能脱离青春的稚嫩,而天气之子,干脆连故事都讲不透了。世界观若隐若现没问题,但人物背景若隐若现就很要命了。

看到动起来的阳菜实在是让人欣喜,花火大会的片段更是令人欲罢不能。看着满屏弹幕热情洋溢地刷泷哥与三叶的客串更是让我心生向往,于是在第二天我就打开了久仰大名的你的名字。至于为什么久仰大名:

骗分过样例,打表拿省一。
搜索靠挂机,暴力出奇迹。
——等待着,那个省赛爆零的你

2022年6月11日深夜,我又依葫芦画瓢地打开了你的名字。

音乐好,但是经常戛然而止没有高潮。画面好,很能调动观众情绪。总算是HE,叙事手法上耍了点花招,二刷才看懂所有的伏笔和叙事。剧情和编排水准确实比天气之子高一个等级,而且看得很舒服,一波三折跌宕起伏,青涩的无法触及的青春的爱情的唯美展现的淋漓尽致。而且,妙就妙在,不注意细节也能看懂故事,注意了细节则会被其完备性震惊地大呼过瘾。细细回味,我更喜欢你的名字的故事,但是天气之子的设定明显可以把主题升华一个档次。

或许是这两部太过好看,我连着把曾经听说过的新海诚名作秒速五厘米也看了,结果极致的反差把沉浸在前两部作品的美好中的我直接一锤子闷醒,让我难受了好一阵子。

秒五就是最美的!最美的!最美的!最美的!最美的!画面不那么精致,但是非常漂亮。全片非常安静,漫天大雪中的告白与相依,海风吹拂中的追逐与成长,樱花飞舞中的错过与永别。最后电车飞驰,转眼望去,伊人已不见,少年誓言终究淹没在了茫茫人海,过去种种最后还是被繁杂的世界埋葬,一去不复返。莫名其妙地引起了共鸣,触动很深。我一直不敢完整地看第二遍,那种对虚无缥缈之物的怅然若失之感,实在是……唉……

事看过的最好滴动画电影力。我的评价是神刀,不像一把血淋淋的刀插进了我的心脏,而像给我头上连打了三闷棍,压抑的感觉和隐隐的悲伤挥之不去,还有对于成年后生活的恐惧与对学生时代的留恋。

我害怕重新看一次秒五,我害怕回忆起秒五的剧情,那是我事到如今都不愿承认的弱点——我并不擅长抛弃过去。

令你烦恼的往事,就只有这种程度罢了,连诀别的价值都没有。 曾经伤害你的人,不会在将来成为更大的阻碍出现在你面前。 离开你身边的人,也不会在将来悔改并回到你身边。 往事在离你而去的时候就已经结束。 ——《伪物语》贝木泥舟

看完秒五我直接戒断反应了三个月,每天都在对前两作的幻想和回顾中麻痹,等到再次鼓起勇气去寻找新的动画之时,我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在每天无尽的压力、迷茫和事务中一集集啃着番剧寻找着自我。等到再一次从事务和玩乐中抬起头来,已经是2023年的3月,上岸一个多月的我只觉浑身轻松,与老友和好,又交了新朋友,突然在凉爽的春夜,我又一次想起那震撼我许久的《你的名字》。相比天气之子,我看她的次数要少很多,而且那么多的细节我都快要忘却。于是在2023年3月20日的深夜,我又一次打开了你的名字开始重温。

越看越牛逼。画面和音乐结合到了极致,有一种宏大下的悲壮和隐隐的凄凉之感,最后又是温馨温暖的音乐收尾。牛逼就牛逼在全程剧情紧凑,细节特别多(以至于看了好多贴吧的帖子都不能完全理解),所有伏笔都有回收,节奏把握精准,唯一影响观感的就是剧情经常寸止,什么写名字写到一半突然笔掉地上这种。或许就像在黄昏之时可以遇见不可见之人一样,只有在午夜之时才能觅得从未有过的观感吧。

——怎么办?一看你的名字就犯新海诚瘾,怎么治?
——最近不是正好有新海诚新作在上映吗?
——?

2023年3月25日,我急急匆匆拉上刚认识的朋友去看铃芽户缔,企图治疗我的新海诚瘾,最终却只能得出结论:我看你的M。

啊,原来食雪可以治疗犯病。
但是食雪治标不治本,毕业旅行结束后的我异常空虚,三年的遗憾无处宣泄,新的世界又迟迟不来,不想再再再次重温二作的情况下,我转而看起来它们的小说和漫画。

2023年6月4日晚11点记:
今天看了天气之子的小说和监督解说与后记,我觉得天气之子突然不会那么让我难堪了。现在我觉得世界观模糊一点不是什么坏事,正好能营造一种“天要亡我”的压迫感,更能让观众设身处地体会帆高与阳菜的艰辛与对彼此有多么重要。正如RADWIMPS主唱野田洋次郎在解说中所说,“我喜欢监督所相信的世界。喜欢那人的坚信。人为了在人和物的洪流中生存,就必须让自己的某一部分标准化,将自己所谓的“存在”往世界的正论靠,唯有这样才能安心。这并非全是错误的,但会让原本的自己和世间正论的界限逐渐模糊。“这种青少年才有的反抗精神,正是天气之子背后的一个重要内核。

”要阳菜不要阳光“是以上内核的一个非常好的体现,我非常喜欢。这样一看,本作的不足变成了冲击力不够。至于为什么冲击力不够,我认为有三点。第一,新海诚对于阳菜开始用晴女赚钱之前的两人的窘迫现状没能非常好地展现;这一点,电影的描写和小说一样贫乏,帆高被家暴的往事不清不楚,在东京遭受的排斥和苦难也描写地十分苍白,而阳菜丧母后独自拉扯着弟弟的艰辛也没有写出来。第二点,圭介大叔和夏美姐的身世过于谜语人,他们遭受的不幸,他们的艰苦人生也没有写出来,导致他们最后决心帮帆高最后一把的蜕变并没有有效的铺垫。第三点,结尾对于我这种本身就很rebellious的青少年来说,有些“啊,不是还是迫于社会压力和不可抗外力被强行return到了一开始的状态吗”,这一点我看得很难受,要反抗就应该反抗到底,真正把东京闹一个天翻地覆,这才是真正具有前卫意义,能唤起共鸣的电影。

总的来说,还是拍得太短了,多十分钟都能完善一下以上三点啊……

所谓的人类,真的是连短短十分钟都等不起的吗!

是的,兄弟,是的。仅仅看完一分钟,我的新海诚瘾又犯了,仿佛这世间只有这么美好的电影才能给我救赎,哪怕看了天空之城的重映也无法和解。直到有一天我打开了贴吧才终于发现,原来铃芽户缔唤醒的可不止我一个人的中二之魂。

——整个你的名字吧和天气之子吧都在犯新海诚瘾。
北京、成都、长沙、济南、深圳、上海等等城市的粉丝们被铃芽户缔勾起了无数美好回忆,整个贴吧充斥着全国各地按捺不住的新海诚粉丝们的喧嚣,呼吁二作重映的帖子随处可见。

人民如潮涌,勇士振臂一呼,便是排山倒海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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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6.22 你的名字 & 天气之子---上海龙湖虹桥天街新幕影城连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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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老同学一起去的连映会(“你的名字吧”大佬组织的),巨幕杜比声,两场连映。新海诚电影的魅力再一次完整地展现在了我的眼前。电影院所能营造出的效果和剧情的张力,远不是我那一台小小的ThinkPad能比拟的。

-你的名字

“愿行千里把君寻。”——这是本次连映会的标语。

不管看多少次,我都会觉得君名是近年来无可匹敌的动画电影;其画面的精致程度,多线交叉叙事的结合度,剧情前后的连贯度,以及高潮部分的表现力都是无与伦比的。所有的伏笔均被回收,隔着两地和三年的四个剧情场景不断穿插于叙事之中,多次插入的铃铛“叮”的一声轰鸣如雷贯耳,直截了当地把观众从之前的剧情里拉出来,马上进入又一个反转。

相比于天气之子,你的名字不是那么宏大的一个故事,但是很明显世界观更加扑朔迷离,泷和三叶从头到尾也都处于一个钻研世界观/寻找对方/解决难题的状态,带动观众和他们一起思考,一起沉浸在故事里面。从前半段单纯的互换身体的恋爱篇到双方互相去寻找对方的转变非常自然,初次观看的观众肯定会被这一次故事和世界观的扩大震惊到。随后的剧情跳跃到泷为了把三叶从往世拉回来而做的种种努力,这一段的伏笔大规模回收,半身、神体、往世、产灵、结等等,共同交织而成了这一段紧凑但并不杂乱的故事。

故事的逻辑性也是通的,在这里解释起来还是太复杂,但最后那段两人在山顶跨时空相遇的场景真的震撼,回想起开头老师说的“黄昏之时可以遇见不可见之人”的一段话,简直惊为天人。一开始泷在三叶身体里从往世回来时,留下了三叶的半身——口嚼酒——作为最重要的东西供奉给神明;后来,三叶在泷的身体里走出往世与泷(三叶身)相见时,她忘记了泷的名字——这是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东西——喜欢的人的名字。
全程的叙事都多少有点寸止,所有事情新海诚都没有给一个完整的叙述,而是拆分成了一个一个小部分插在了不同的地方;观感虽有下滑,但几乎没什么问题,因为剧情的完整性最后还是补上了,并且这有效地吸引了观众的目光。
每看一遍,在结尾的时候还是会情不自禁感叹新海诚在这部作品上所达到的登峰造极的程度。

-天气之子

虽然你的名字确实是巅峰,但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天气之子啊。这才是初恋的感觉。
看了这么多遍,我总算有点看懂新海诚想要表达什么了。

天气之子不是一个君名那么复杂的故事,但是明显更加沉重和宏大;整部电影也充斥着和帆高和阳菜一样年龄的气息,讲述着16岁的少年和15岁的少女在大城市这令人窒息且冷漠的社会挣扎着生存下去的故事。整部电影充满了青少年特有的幻想般的浪漫恋爱和超能力,以及为了重要的人和想做的事情勇往直前的冲劲,这正是成人世界(也就是社会)所缺乏的、所鄙夷的、所不相信的。天气之子正是这一反叛精神的体现,社会企图将一切破坏秩序的人抹除,但阳菜和帆高为了彼此,为了自己,并不打算让社会得逞;同样的,天气也企图将一切滥用晴女能力改变天气的人献祭,但帆高和阳菜同样不愿意。

帆高第一次用枪是为了从社会手里保护阳菜,第一次扔枪是因为找到了自己的容身之处而不再需要与世界为敌;他第二次捡起枪是为了从社会手里保护自己,第二次向天开枪是为了冲上顶楼回归有阳菜的那个自己的容身之处。既然整个社会对帆高和阳菜并无任何怜悯,那么他们也无需从天气之下拯救这个疯狂的世界——他们只需要彼此,只需要一个并不与外界发生纠葛的世外桃源。帆高曾经祈求神明不要再给予他们什么,因为有了彼此人生已经足够;他同时祈求神明不要再夺去任何东西,因为失去了彼此谁都活不下去。这就是在如此重压下一个青少年人心里仅存的东西——自己喜欢的人和喜欢的事;至于世界,谁管他变成什么样,社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不停地运转,但是如果拿我的幸福和我的人生作为社会运转的燃料,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其中还有凪、圭介和夏美这三个角色。凪是小孩中的成年人,通晓很多道理,却依然只是一颗童心,只愿跟着姐姐。圭介和夏美是成年人中的小孩,他们都在大人的社会中生存,但屡屡不顺,且也多少内心还饱含着帆高那样青少年独有的激情和冲劲,只不过夏美更贴近少年,圭介更贴近成年人罢了。

在听了安井说了帆高可能会断送自己的人生,他有做到这种地步也想见的人另自己很羡慕,圭介在看到柱子上刻着的萌花身高以及明日花的字,回忆不自觉浮现,并且想到了若能再一次见到明日花,自己一定也会奋不顾身,在安井再次叫了自己后,才注意到自己正在流泪。——摘自萌娘百科

夏美最先回归了原始状态,骑摩托车帮助帆高逃离了警察追捕,圭介一开始还想劝回帆高,最后也帮助他扑到了警察,让他上天救阳菜。顺带一提,这一段的剧情表现力极强,即使圭介这个角色的塑造并不完整,人物背景也不甚明了,但当时在电影院看的时候确实有一种代入了帆高的“没有人理解我要干什么,但是你们不理解就罢了,还要拦着我不让我做那些根本没有什么影响的事情”的感觉。
       
“比起晴天,我更想要阳菜!”
“天气什么的,就让它失控好了!”
“颠倒的女孩,大人的世界。”——<Unhappy Refrain>

两人在天上颠倒着坠向地面的场景,我这辈子都难以忘记。

在我心目中怎么看都是神作,在电影院看也才发现最后那段警局逃亡+上天救阳菜是这么有感染力,<爱能做到的还有什么><大丈夫><Grand Escape>三首主题曲更是封神,不仅歌词紧扣帆高和阳菜的挣扎,旋律也是非常抓耳,几个经典的动机曾经通过不同的变奏穿插于整部电影之中。

在我看来,天气之子不足之处也很明显。一是刻画圭介和阳菜这两个角色不够,导致其最终圭介倒向帆高并不能打动观众,而且阳菜如何找到了自己生命的意义(为他人带来晴天和笑容)也原因不明(漫画倒是解决了这一点,描写了阳菜与妈妈之间的继承与阳菜对于家庭的责任与眷恋);二是滥用MV,君名中搭配<前前前世>的MV是用来描绘泷和三叶的交换身体日常的,不用表现特别多的感情,所以没什么问题,天气之子中用MV先叙述了帆高在事务所工作、了解天气的传说,后写了帆高、阳菜、凪三人帮大家祈求晴天,但很可惜,这两个地方一个需要揭露世界观并和帆高之前在东京的悲惨生活做对比,另一个需要体现阳菜是如何找到生活的意义和帆高是如何获得了一个容身之所,MV加上帆高那苍白的旁白并不足以有足够的感染力;三是一开始的阳菜和帆高独自生活的苦难也描写的不够,虽然后半段观众确实能知道新海诚想表达什么并与帆高共情,但这份感觉就是不够强烈,若是代入的话甚至会产生一种割裂感。

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喜欢天气之子,喜欢那个为了阳菜奋不顾身的帆高,喜欢那个我一见钟情且挣扎于社会底层的阳菜,喜欢那个充斥着浪漫、幻想、勇气与羁绊的夏天,喜欢那个神作频出的RADWIMPS,喜欢那个做出了天气之子的新海诚。

什么?真实性?管他什么真实性,如果可以,我也想一拳砸在那些阻止我救阳菜的警察脸上,我也想召唤一道闪电劈向这万恶的社会,我也想穿过鸟居冲上天空去寻找那个属于我的晴女,这些看似不可能的情节,正是歌词里那句“勇气、希望、羁绊的魔法”;如果哪天,我对这些嗤之以鼻或者熟视无睹,那么很不幸,我已经是这可悲的社会的一个可悲的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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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好了,这下真的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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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人们意志与祈愿的集合,真的能感动上天?
2024年的暑假,仓皇逃回家乡的我得知了你的名字重映的消息。我重新打开了一年未曾光顾的贴吧,肆意沉浸在无数愿景的狂欢之中。

7月21日,拉上了一位高中男同学,开车20公里到荒郊野外,只为了寻找全城唯一还有票的IMAX厅。

震撼,伟大,无需多言。

7月24日,拉上了一位高中女同学,可惜这份心情最后无疾而终。

依然震撼,伟大,无需多言。

治好了,这下真的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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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新海诚瘾是再刷多少次也治不好的。

两年来我从未完整地看过一遍这两部作品,有太多太多优秀的动画嗷嗷待补,我也沉浸于解构自我而不是接受外界,一时间竟然记不得还有这两段初恋。

直到春假在外旅游的一天我们突然意识到,经典是人们的共识,也是唯一的共同语言。我不经意间在车上放到了RADWIMPS的音乐,同伴们顿时怀念不已,哪怕是从未看过这两作的一人也一时无语凝噎,最终决定:重温经典。

2026.3.10 重温天气之子[不知道多少周目]
自2023年6月22日龙湖虹桥天街放映会之后,这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完整地再一次看完天气之子。

时隔三年再看又是不同的感受,我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天气之子是这么一部有新海诚作者性的作品,作为MacGuffin的雨水贯穿始终,而所谓“反叛精神”“要阳菜不要东京”“神不要再给予或者夺走我任何东西”都只是主旨的一种角度的解读,而主旨也在这无数意象的堆叠、无数歌词的强调、和无数台词的重复中一遍遍地体现。

抽象来看这就是一个小号的NHK或者企鹅罐,爱与家的意象一次次出现,而且为了剧场版的观感加入很多商业以及少年要素后,这些往复重叠之物被冲淡了许多,成为了一个强调爱与家与微观世界的具象化NHK和企鹅罐。

可惜仔细发掘的细节太多了,所谓天气也不过是“世界”的一个意象,总结起来还是那句话:“不要爱这个世界,爱你应该爱的人;不要恨这个世界,恨也无济于事。”看,多么简单,多么美好,多么童话,但很多大人就是不懂呢。

这个故事不强调真实性/完整性/逻辑性,它只是一个虔诚的作者在唱着动人的歌谣。

哦对了,我永远喜欢天野阳菜。

遥想第一次看天气之子的时候还很不成熟,但依然跌跌撞撞多次品味写了9000字的深刻感受,但过了这么多年看了这么多番历经这么多事,最后发现一切的一切都浓缩到了这短短的一句话——非常简短,但却被各种作品反反复复地提及,因为有许许多多的人实在是不懂得这。透过天气/警察/枪/大人社会这些意象,我甚至能在天气之子上看到许多我非常喜欢的作品的影子(NHK/企鹅罐/心灵链环之类),所以实在是让我感慨良多:原来我从头到尾都太入戏了,倘若跳出一开始的镜头,会发现完全不一样的世界,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2026.3.12 重温你的名字[不知道多少周目]
依旧在春假之旅的晚上。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重温了,但依然能开发这部工整到极致的满分作文的各种细节和伏笔,比如三叶和泷的每次相遇都是黄昏之时,除了他们已经飞车过大关了的最后一次,太震撼了。

或许这次,新海诚瘾是真的治好了吧。
中二的我、纯情的我、天真的我,早就应该随7年甚至10年前的这些作品一同离去了罢。

来自:Bang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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