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的代价与赎罪、信赖与背叛、爱的救赎与宿命的悲剧——被刻下爱与恨的十字伤而从此以守护之剑作为一个人重生的杀戮者《浪客剑心 追忆篇》
监督古桥一浩摒弃了少年漫画中常见的华丽招式对决,重新构建了一部以真实且残酷的杀阵为中心的时代剧
さようなら、私を愛してくれた二人目のあなた
杀人的代价与赎罪的开始
爱与罪的因果始于作为开拓新时代的刽子手的剑心面对袭来的青年清里。清里虽非剑术高手,但因对故乡等待的未婚妻(即后来的巴)的思念,进行了殊死抵抗。那股执念,在剑心的左颊刻下了第一道伤疤。剑心对清里临终的模样祝愿他“希望你来世能幸福”,但这道伤对他而言,成为了象征“被杀者遗恨”的诅咒,时常渗血,不断折磨着他。
剣心以为了新时代来说服自己,在维新志士“狂”的正义名义下继续做着刽子手,但他的内心因罪恶感而磨损殆尽。这种状态,正如其师比古清十郎所担忧的那样,可以说是被“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的真理所吞噬,濒临蜕变为纯粹大量杀人者的边缘。
信赖与背叛:巴的双重生活与苦闷
巴正是被剣心所杀的清里明良的未婚妻。她为了复仇,作为接近剑心的密探出现在他面前。在内应饭塚的帮助下,巴伪装成偶然,成为了照料剑心生活的人。对她而言,起初的剑心只是个可憎的刽子手
然而,共同生活的日子里,巴逐渐接触到了剑心的内心。她发现他并非单纯的杀人狂,而是一个纯粹祈愿新时代、并因此痛苦挣扎、尚存稚气的少年。尤其是在大津的隐居生活,决定性地改变了两人的关系。得知剑心不抱刀就无法入睡的孤独过去,在种植蔬菜的平静日子里感受到他的温柔后,巴的心逐渐从怜悯转变为爱意。
在复仇者与爱人这两个立场之间,巴陷入了激烈的苦闷。或许她正是通过将思绪倾注于日记,试图理清憎恨与爱意这对矛盾的感情。她那句
あなたは本当に血の雨を降らせるのですね
“你真的能降下血雨呢”的话语中,既包含着对刽子手罪业的恐惧,也蕴含着即使如此也不变的对剑心的深情。
爱的救赎与宿命的悲剧
不知巴的苦闷与否,剑心也通过与她的相处,知晓了何为幸福,找回了人性。曾经,对剑心而言白梅香气是幼时保护自己而死的游女们的记忆,即“未能守护之人”的象征。但与巴在一起后,这香气逐渐转变为唤起幸福回忆之物。
然而,这份幸福并未长久。通过巴的日记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与目的后,剑心直面了自己正是搅乱巴人生的元凶这一冲击性事实。为了救出巴,他毅然前往刺客们埋伏的堂屋。
当他满身疮痍地抵达堂屋,在巴眼前与刺客们战斗。最后一名刺客欲给剑心致命一击的瞬间,巴冲入两人之间,以身护住剑心而殒命。
ごめんなさい、あなた
留下这句话,无力倒下的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小刀划过了剑心的脸颊。清里刻下的一刀,与巴的第二刀重叠,于此十字伤完成了。
十字伤的真意与杀戮者重生为个体
首先它意味着 “终结清里的诅咒与巴自身的憎恨”。清里的遗憾与巴的复仇心,曾如十字架般在剑心身上交汇,巴以自己的手将其解放了。
其次,它意味着 “给予剑心惩罚,同时予以赦免”。在象征性地刻下剑心应背负的罪孽之重的同时,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守护了他,从而赦免了那份罪孽。通过这一行为,剑心虽背负起“杀死清里的罪”与“致使巴死亡的罪”这两大重罪,但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被赋予了生命。
而最为重要的是,它成为了从“刽子手”再生为“人”的通过仪式。剑心在巴临死之际,从心底理解了自身行为所招致的悲伤。那是他亲身体验了其师比古清十郎教诲的瞬间。通过失去至爱之人的经历,他才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自己所斩杀的人们,也同样有着深爱他们的人这一事实。在这一刻,剣心舍弃了“为了新时代的刽子手”这一借口,坚定了以 “不杀” 为誓,作为流浪人踏上新的人生旅程的决心。
十字伤,作为剑心背负的罪孽,以及即使如此仍爱他并救赎了他的巴的永恒证明,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脸颊上。只要这道伤存在,他便不会忘记自身的罪孽,同时,在巴的爱的支撑下,他将能够作为一个人活下去。
来自:Bangu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