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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发信电波塔——来聊一点Z.A.T.O
Asya最开始是以一个决定论的信徒而登场的。

若生活是不变与欺凌,Asya便在此做了心理上的置换:「不是宇宙意志压倒了我,而是我为宇宙意志倾倒」,将自己贬为小虫恰恰是维持主体的代偿。我是对宇宙忠诚的信徒,一个无用的观察者。

但随后她决定找寻Ira。

Ira的离去一事在Asya心中造成的缺憾,这缺憾促使她去行动,希望能够与Ira再见一面。她漫步于Vorkuta-5的各处,在冷峻的雪地中游荡。在电影院因哭泣而没能看完的那场电影,昭示着Asya自身观察者定位的破裂。“还没找到Ira,我们怎么能在这里看电影呢?”。而对于一个服从于安排一切的宇宙意志的人来说,你又怎么能说“怎么能”呢?

在Ira窗下的雪地留下一行文字,她完成了一次僭越。她以她的欲望彻底改写了她以往对宇宙意志的认知,正如每一个祈求的人所做的那样——「你真的会大费周章地去惩罚这星球上的每一个人吗?」——祂理应是慈悲的,祂必须是慈悲的。

从Marina的口中,我们得知了这确实是一个决定论宇宙,且宇宙意志之强硬,容不下任何通融。能够看见万物组成的代码,这一事实在是过于直观,以至于它似乎摧枯拉朽地粉碎了一切物体的意象,一场最盛大的祛魅。

第三章,久别多年的儿时好友Tosya出现了。我们很容易就能察觉到Tosya是Asya的一个分身,一个幻想朋友。第三章只讲了一件事,Tosya与Asya一同前往研究大楼向宇宙发送电波。为什么是Tosya而不是别人?难道仅仅是一场所谓自我与超我的漫游么?

Asya登上了大楼顶端,Tosya问她有没有打好草稿,她说她没有想好。这不由得不让人感到奇怪,毕竟在前面的篇幅中,我们已经阅读了她反复地在心中编织对宇宙意志的辩论。她非但不是没有想好,反而是已经想了足够多。

之所以说没有想好,我想恐怕是因为此时一切都在分崩离析,楼顶上的二人也被还原成了me和girl,并不是没有打好草稿,而是遗失了草稿,就像那笔记本最开始的一页,它被撕去。

最后的最后,还能再说什么呢?

回想一下Ira的最后吧:她拿着汤匙反复地敲打着玻璃杯,发出固定的节奏。一段摩斯电码,她的名字。

在最后的最后,Asya的形象晕着阳光出现。是Tosya变成了Asya的样子,还是视角变成了Tosya,暧昧不可分辨。看着面前之人,此时她认清了自己要发送的对象。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关键不在于「爱」,而在于「我」。
这是对自我存在,最体面、最虔诚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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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幸福的一天 ,

雾一早就散了,

我在花园里干活。

蜂鸟停在忍冬花上。

这世上没有一样东西我想占有。

我知道没有一个人值得我羡慕。

任何我曾遭受的不幸,我都已忘记。

想到故我今我同为一人并不使我难为情。

在我身上没有痛苦。

直起腰来,我望见蓝色的大海和帆影。

——切斯拉夫·米沃什《礼物》

来自:Bang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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