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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终末与星空的意义
将悲剧凌驾于喜剧甚至史诗之上、奉为人世间最高等艺术的思潮自亚里士多德的诗学以始。若将这一谱系的观点移植到现代对于 ACGN 的鉴赏,那观点大致可以表述为这样:1. 悲剧通过构建预设终局的‘必然毁灭’,将人物置于极点,而观众则会对这些人物产生怜悯、悲伤。这种共鸣并非为了逃避,而是为了透过他们的毁灭,去直视那层被称为‘虚无’的生命底色。这种体验不以快乐为目的,而是将个体在生活中积累的琐碎痛苦,在悲剧的闭环中进行升华、净化——在古希腊的语境中这个就是 Catharsis 。2. 悲剧,比起史诗,一般有着更短的篇幅,因而结构设计的精巧程度(比如用歌作为 callback, 比如 Scarborough Fair )、爆发出的戏剧效果甚于史诗。从星之梦到可塑性记忆,从 CL 到末日三问,我们一次次地看到了构思阶段就有着明确结尾的作品如何比诸多连载的轻小说或者漫画引起更多我们的感慨。

具体到星之梦这部作品,5 集的篇幅称得上短小精悍,却打算探讨两个颇为宏大的主题:人与机器人的关系,人类与星空乃至于一切无助于生存的事物的关系。—— OVA 和剧场版也分别拓展了这两个主题。

不妨先探讨明面上的主线,在末世中,天空被永恒的云层遮蔽,雨雪终年不止。太阳、月亮与星辰不再被看见。生存本身都变得困难,更遑论仰望天空这种“无用之事”。然而正是在这样的末世背景下,一个早已失去意义的天象馆仍然试图向人讲述星空。那片星空不再是导航、农业或生存的工具,而只是纯粹的美与梦想。男主小时喜欢群星,因缘使巧碰上了一年中只苏醒剧场版中写了多年后的男主携带自制的机械式天象仪行走于各个聚居点之间,为还愿意欣赏星星的人类带来独属于它们的美丽。而不是所有人都能都愿意去体会它们。笔者认为剧场版在这个主题上处理得很好——让教会的人们先救了男主,又在其失去用途并“教唆”孩子们使用宝贵的物资制造天幕后决定将其放逐。此处处理既反映主题又尊重了常识。必须注意的是,男主在与村长的交谈中透露了,所有其走过的聚居点都丧失了生殖能力,再考虑到地球气候,人类灭绝只是时间问题,这时让代表未来的孩子们决定成为下一任星之人的寓意不言而喻。

在许多类似题材的作品中,例如《可塑性记忆》,机器人往往被设定为一种比人类更 mortal 的存在:它们需要电力,需要维护,其存在始终依赖于人类社会的延续。与此同时,作为机器人最本质的设定之一,它们必须服从人类的命令——它们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心”。这两点使得机器人罕见展现出自我意志时格外可贵。同样,这也让机器人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不平等而悲伤而伟大,这也正是雪圈球中淡淡哀伤的来源。最后的题外话:末日后酒店有着同样的设定,而各个意义上都是这部的反面。其是不折不扣的雅典意义上的喜剧,解构宏大解构悲伤,却在这个时代获得了远高于星之梦的赞美。笔者不得不承认笔者的审美似乎有些脱节了。

来自:Bang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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