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T好, 好就好在诏安” 《WH40K: Rogue Trader》随记与碎碎念
其实这只是我玩的第二部owlcat游戏, 虽然他们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rt和pf12, 非要说还有个即将发布的dark heresy.
这游戏发布的时候记得我校主机群里一个老资历锤友锐评爽游不玩, 不够grimdark. 但我只是一个猫头猫孝子, 毕竟一开始大家都是在拥王者吧或者r/kingmaker讨论这部游戏, 而我比起grimdark还是更关心grimdank, 所以其实我无所谓. 但是作为owlcat孝子的我也自然很了解这群人的尿性, 至少等游戏发布两年, bug修七七八八了, dlc出至少一半之后再玩——也就是现在了.
在想起rt之前我先玩了30个小时左右的cp2077, 一开始沉浸于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开放世界感(尤其是地图机制和任务上的自由度), 但说实话我感觉更像是一种对毕业压力的逃避, 把2077玩成了mgsr模拟器的我起初对这个游戏相当满意, 直到我过完了Panam的完整恋爱剧情, 也就是cdpr给顺直男准备的唯一指定攻略对象之后, 我总觉得差点什么重要的东西. Panam的剧情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估计至少三小时的任务量吧, 但任务也做了批也凿了坦克里神经连在一起做也做了, 可总是给人一种“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的”之感.
(这里打个岔, 把俩人神经联动这个做法是很赛博朋克, 但是还是远远达不到我们baldr sky第一泥棒猫桐島レイン那个第三人称射击游戏的情感高度和公整互文. 快感加倍还是远不如带上ta的眼睛.)
那么Panam的问题在哪里呢? 初看Panam, 好像她有完整故事线有自己的生活有个人目标有人物弧光有逐渐放下心防的过程有受欢迎的假小子性格有背心热裤大胸部, 甚至还有她专属的nomad结局, 一点问题都没有对不对? 但是细想她所有的个人问题离开了夜之城这个大筛子, 就只剩下了非常日常的, 非常市井的一个乡下纯真少女和家人闹掰想去纸醉金迷的地方碰一碰的一个(反)美国梦的西部故事. 就像Karlach, 热情直爽地狱老姐, 直来直去, 你对她好那她就对你好. 虽然整个Baldur's Gate 3(也许可以把地图炮开的大一点, 整个larian)的同伴塑造都是简单的, 好莱坞化的, 私人化的叙事——他们都有自己的问题亟待你去解决, 不管是shadowheart的家门不幸还是wyll的家门不幸还是Astarion的“家”门不幸甚至是Gale的刚门不幸——解决之后主控和他们的关系就增进. 主控和他们之间不存在更深的对话式的She feels lonely and i can fix her式故事.
新世纪是宏大叙事消亡的时代不假, 一切问题都被消解为私人的, 身份政治的, 从“我应该做什么”转向而成了“我是谁”式的. 我想也许玩家在新世纪rpg里预期的恋爱剧情——哪怕只是bromance, 或者说兄弟情谊, companion quest, 也不会超出在酒吧搭讪时对方会在喝大了之后絮絮叨叨地说出来的trauma-healing内容的程度, 而安全牌的反复出现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想这是资源集中型游戏工业本来的样子, 制作一个不叫座的角色的成本亏损预期是巨大的.
在寻思Panam到底哪儿不对劲的时候就想起了我上一个dokimeki的RPG女主角, 同样也是该游戏顺直男唯一指定(大概)恋爱对象, wotr里的arueshalae, 一个梦境女神desna认证的纯情从良魅魔. 按理说arue这个人设也是土之又土的, 某种意义上是纯情辣妹婊子的某种奇幻变种终极形态. 再一回想, 猫头猫做游戏更是土的. wotr本质上就是Areelu的亲妈护短故事——有人可能要问了, 这不比2077土吗?
但是不, 回忆Arue的个人剧情, 同样是和过去告别, 和无底深渊告别——她是怎样回到那个地方(艾露莎蕾露出悲伤的笑容....), 怎样在Nocticula面前站起身来, 怎样战胜往日的自己(和自己的孽缘), 但是决不能说她是浪子回头, 因为作为魅魔的她天性本该淫乱. 她才是那个异常值; 甚至她的从良过程中贯穿始终的符号是“梦”——象征着她尝试与自己的天性搏斗. 这不是一个“女主角有个人问题, 所以我去拯救她” 式的骑士(或心理医师)叙事, 而是在她叛逆自己的物种天性时, 扮演那个推她一把, 或者至少扶住她不让她落水的人. 而这种本体论的叙事从根本上就是非日常的, 因为现实生活里并不会有魅魔告诉你她受到了desna感召, 她从今要做个好人. 至于Areelu的护短老母亲形象, 则更是将家庭悲剧提升到了世界尺度——而当这个悲剧能够影响所有人的时候, 它显然也不仅仅是一个家庭伦理剧, 而更多的是对坟墓女士Pharasma——也就是具象的符号系统——的反抗.
杂乱地写了这么多跟RT无关的内容——虽然倒也不是完全无关, 对游戏工业的安全牌的无力是我决定开打RT的直接驱动力, 现在文章终于来到了谈RT的部分.
游戏时长差不多在145小时左右, 全程在steamdeck上游玩, 这一作的手柄优化做的让人惊喜. 操作逻辑和wotr完全是天壤之别, 毕竟是走格子游戏嘛……优化的话全低可以稳25帧, 偶尔会出现掉到10左右的情况, 但回合制也无所谓了. 在deck上的游戏表现我是相当满意的, 毕竟都玩owlcat了也不会关注cg这种杂而不精的流水线产物, 说到底ue5时代做不好cg还敢卖游戏的公司也是需要勇气的, 至少需要别的内容支撑游戏.
相应地, 本作的文字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在线. Cass的恋爱线寥寥几笔就把闺阁里的怀春少女写的跃然纸上, 给主控递攻略说明书这个天才点子到底是谁想到的, act2里的两段warp event中她的假模假式的矜持与不安让人回味无穷——就在我写这一段时的嘴角仍然是难以控制的. 她的romance不是You know the rules and so do i式的, 而是i'm afraid if you dont know the rules noblis, so follow the instruction pls pls pls——尽管我只能做到给你留下一本《如何追求一位女士》, 但我害羞地开不了口, 求你这样做好不好——beloved fish暂定2026年最佳waifu, 真是有种“匪报也, 永以为好也”式的纯情. 嗨呀, 日本人都学着点! 无垢的美少女要这么写!
(我想banter也是角色塑造中的重要一环, 不如说是一个非常方便的手段, 可以简单地以主控之外的视角让角色更加立体, 就像regill那句我也许永远都忘不了的quote: “不要简单地承认正不压邪, 只是你太弱了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总是会把这么优秀的老祖宗的手艺丢掉, 本作的banter同样优秀.)
owlcat的另一个优点是他们不会给一群需要你治愈的巨婴作为你的队友, 而是一群各怀鬼胎的成年人. 让主控治愈创伤或者帮忙擦屁股确实是很偷懒的角色弧光写法, 还能给你点参与感, 但我想如果普遍地只使用这种方法, 那么也是失败的, 我想不会有人看到满篇的跟巨婴的bromance/brotherhood. 从前作的lann, regill, 甚至ember——ember按理说是最需要被治愈的, 但我们的小疯女巫爱着世人——到本作的abelard, heinrix, 甚至异形yrliet, 哪怕是最忠诚的seneschal Abelard, 个人意义的好结局也是告老还乡离你而去, 我想RPG的角色确实需要“自己的生活”.
Heinrix同样是一个很脸谱的角色(就像wyll), 在忠!诚!和人性之间走钢丝的人; 但他同样是一个完整的人, 他不会因为被帝国的黑暗糊了脸就开始怀疑一切, 怀疑自我价值, 产生新的trauma(完全不像wyll! larian不会写可以滚); 我想Heinrix这个角色某种意义上在现在这个版本是很难得的: 男玩家把他当兄弟, 女玩家(至少r/roguetraderCRPG上的)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Pasqal个人剧情上像前作的Nenio, 而你猫头猫哥哥最擅长的事情之一就是大哉问. 但我一向是不喜欢太多地谈论大哉问的. 虽然我平常根本就不想带Pasqal出门, 毕竟我的主控也是下水道职业Operator转Bounty Hunter, 有Yrliet一个抢我枪的人就够了!
(本作的战斗系统当然是没有pf1e那么厚, 光是限制兼职就已经很限制munchkin了, 不过我觉得强度不管怎么样都是够用的……毕竟抄了unfair 队友build. 但是这一作的海战很好玩, 掌握了舰船运动规则之后可以第一轮秒两三条敌舰, 比圣教军模式强多了, 资源管理更是.)
但是本作我私心认为塑造最好笔力最重的角色还是用了整个dlc1塑造的究极亲女儿Kibellahbig tit goth gf. 毕竟我可是在act4之后为了她专门开了toybox- jealousy begone的. act2莫名其妙进了她恋爱剧情只觉得哪儿来的地雷女, 过完death has wispered your name之后只觉得这是一个能让我说出“不要用你廉价的怜悯来侮辱她”的角色; 而宿命感与造化弄人同样也是你猫头猫哥哥的舒适区. 如果要简单地总结她的剧情内核的话: Amor Fati.
"Viszier, will he be proud?"
那么这时候就会有朋友问了, 标题里的诏安在哪呢?
RT这个游戏出乎意料地现实主义的地方就像tactics ogre的neutral线——被matsuno本人认证的“真”结局线路——你当然可以选择把整个扩区彻底独立出帝国, 建立一个基本上只活在结局ppt里的乌托邦. 但是代价是什么呢? 你是帝皇的spearhead与裱糊匠, 是郭子仪而不是安禄山. 能给我一个当满144个小时iconoclast做一个好人并且让身边的队友be a better man, 但是结局最后1小时的时候可以和该和解的对象和解的机会真是太好了. 与其说是诏安, 不如说是现实主义一点的结局. owlcat, 我真得谢谢你啊.
本作当然也有人物弧光相对简单的角色, 点名abelard, argenta, idira, jae, ulfar. 但是他们无一例外不是完整的人. 帝皇的女儿与帝皇的天使也很难有什么人物弧光——argenta也有类似于seelah的偷人盔甲害人战死的前科, 但是见到heresy就要杀是她的条件反射. 这不影响她在她的道途上越走越远. ulfar更是完整的, both strong and wise is ULFAR!!! 的比绿皮聪明一点能打一点的高科技蛮子. 我想他们不需要什么弧光, 只需要把人物摆出来就够了.
其实前两天在哈基米3.1的鼎力支持下以ulfar的口吻写了一首我这个档的后日谈幻灯片的saga, 就让它来为我的这篇随记结尾吧. 一段伟大的冒险势必会带来长久的空虚, 除非有人替我燕然勒功——
Stanza I
于是狼领的史诗暂歇
Thus the Aett-vater's saga rests,
但他的风流恶事在扩区流传
Yet his affairs echo in the Expanse.
调笑有主名花, 又将她满门抄斩[你选择将Sauerbeck家族灭门, 杀鸡儆猴]
He wooed the matrona, then severed her bloodline,
王朝的高贵头颅噤若寒蝉
And the highborn dared not glance.
世人叹那虚空领主心如铁石
The void-wind whispered, the Jarl's heart forged of stone,
因他终生未有挚爱, 也无子嗣
With no true love known, with no heir to his throne.
却撷起垢壤上的血红玫瑰[你选择与大审判官合作, 共同控制C'tan]
Yet he plucked the blood-rose where the foul rot grows,
对群狼的仇敌收起獠齿
And bared no fangs to the wolves' old foes.
Stanza II
Yet fools only see what the daylight can show,
愚人只见白昼下的虚妄
But I, his shield-brother, know what the wolves know!
秘辛却难瞒善嗅的老狼
When the Anvil's fires cooled to the bone, He pledged his heart to the Siren alone.
当铁砧上烈火终熄, 他向海妖诉了衷肠[Eufrates II战役结束之后的第一次跳跃, Cassia来到了你的房间]
Ignoring her shifting flesh, his devotion was said:
不顾她扭曲的躯壳, 他立下誓言如钢:
"Until the last star in the void burns dead!"
"直到那虚空尽头, 最后一颗星辰殒灭消亡!"
As the longship plunged for the first blind leap,
当长船破浪, 航进魂海的深幽
The Crimson Hound crept from the shadows so deep.
猩红的猎犬在阴影中看守
She echoed his deathless vow right by his bed:
她贴着榻侧, 将那铁誓复诵:
"Until the last star in the void burns dead!"
"直到那天帷之上, 再不见一颗太阳!"
In the pit of the skinners, the Hound snatched a gun,
剥皮种的烂肉坑中, 猎犬几欲夺过火枪[在Commorragh拯救Cassia的过程中, 如果选择用pistol射击她需要通过敏捷检定, 而在队伍中是由Kibellah过; 但一旦射击则Cassia Romance failed]
Mad that the Siren and Jarl were as one.
恨不能撕碎那海妖, 因她与领主缱绻成双
Now the High Lady smiles from her spyre of stone,
如今大族长端居石塔, 隔岸笑意深藏
With the mad Hound on guard, no wild mice steal the bone!
有这疯狗守在甲板, 哪容耗子来闻肉香!
Stanza III
The Seneschal went home, his heirs grew bloated and tame,
老总领告老还乡, 庸碌子嗣渐生肥肠
The Outcast set sail for the corsair's wild game.
流浪者起锚扬帆, 长耳海寇仍是疏狂
The Silver burns, the Cog forges One,
银姝焚尽扩区暗影, 齿轮合一征伐边际
The Hunter binds the rose, the long war begun.
猎巫人血绶裹身, 无尽圣战终起鸣镝
He judged with a human heart, a merciful zeal,
他虽满手血污, 却未泯凡人心肠
Till he fell in the dark to the Jackals' cold steel.
终在暗处饮恨, 殒于鬣狗的冷钢
But hush! It is whispered the Jarl and the Pyre,
嘘! 虚空之风低语, 领主竟与火主共谋
Yoked a dead, ancient sun in tight tethers of fire!
以烈焰为轭, 胆敢将那古老的死日羁留!
A blasphemous secret that makes the Warp groan,
这等大逆的勾当, 直教那大敌也不禁鬼嚎
Just the howl of the Mjod, told to hearth and to bone.
就作是蜜酒的疯言, 只与炉火朽骨说道
Stanza IV
Yet the Pyre met his end in the soot and the ash,
火主终迎他的末路, 跌入余烬与死灰
When the Allfather's Headsman brought thunder and clash!
当全父的刽子手杀到, 劈落震天的狂雷!
He howled his lost pack's names in the snow,
飞雪中他纵声长嗥, 唤起折损兄弟的真名
And severed the neck with a single, true blow!
只一击斩断那罪恶的脖颈, 干脆又绝情!
"Who carried the axe? Well, the wolves only know!"
"若问是谁扛着那把战斧? 哈, 群狼心知肚明!"
Yet the Jarl took the corpse with a merciful tread,
领主舰长步履悲悯, 敛起敌寇残破尸身
To rest in the vault with the honored and dead.
送入静谧的地宫, 教他与荣光亡者同尘
Now the wild stars are tamed by the Lex and the stone,
如今律法与石堡, 将那狂野星辰荡平
The Iconoclast's duty is finished and flown.
异类的天职已尽, 散入虚空随风飘零
With his heir claimed by shadows, his era outgrown,
长嗣既已没入阴影, 昔日峥嵘覆满黄昏[你和Kibellah的长子一出生就被送去鲜血罗网教派抚养]
He sits as a myth on a barren void-throne.
虚空王座枯影独守, 扩区落定空悬传闻
Stanza V
As for me, the Lone Wolf! I sought a warrior's end,
至于我这头孤狼! 本图个战死沙场的痛快
Where the axes bite deep and the iron shields rend.
在那战斧深陷透骨, 铁盾四分五裂的所在
But the longships of Fenris tore the void-veil apart,
怎奈芬里斯的长船, 生生扯碎了虚空的帷幕
And welded dread-iron round my still-beating heart!
将那骇人的无畏冥铁, 死死焊铸在我搏动的心骨!
I cursed and I howled, begging death for my name,
我狂嗥, 我痛骂! 乞求战死来保全威名,
But my brothers just laughed as they sealed up the frame!
可我的兄弟只顾大笑, 将这铁棺材死死焊平!
Now I wake in the shell, bearing my scars
如今我于这铁躯中醒转, 身披旧日伤痕
Driven blind by a vision to the Heathen Stars!
只凭全父的指引, 杀向异教徒的星辰!
So pour out the Mjod! Let the engine-roars blend!
来吧, 倒满蜜酒, 让引擎轰鸣震天!
For the Rout rides to war, till the very days' end!
因群狼已啸聚出征, 誓杀到这宇宙的末日终焉!
Valancius Immortalis! Fenrys Hjolda!

来自:Bangu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