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谈的两种形态
笔者觉得这部番应该对标的是物语系列,同为情感线 + 妖怪退治 + 一定的对人物(妖怪)心理的描写。但是时代的变迁也反映在了具体的片子差别上面。
要武斗不要文斗,比起物语系列用文戏驱动剧情发展,胆大党放弃了用文戏表达人物心理的变化/理念的交锋(e.g. 圆城寺仁关于与妖怪共存的愿望,可以是一个很好的展开点,但是最后用一场打斗来结束了争执)。在一些单元剧,作者用大幅篇幅描述了为什么怪异成为了怪异(比如高跟鞋和邪视),而在另外一些章节,敌人没有心理问题(比如宇宙人),不必绞尽脑汁想其的动因以及如何解决根因,只需要用武力打败它就行了。笔者承认胆大党的战斗设计无厘头且优秀,但是物语不是凭借特色的打斗场景变成一代人心目中的神作的。
情感线上胆大党放弃了物语系列那样特殊的表达——恋爱的形式与角色的性格息息相关,而向正常的情感恋爱喜剧看齐。作者也没有刻意设计一些被看作“媚宅”的剧情——很难想象要是如同 S1 EP1 的外星人对女主上下其手或者 S2 EP1 的温泉混浴痴汉出现在十年前的番剧中,风评会怎么样。21 世纪的第三个十年不愧是对传统媚宅番剧反攻倒算的时代。
胆大党在空间价值上的处理表现出一种极度的 pro-现代倾向。不同于二十年前寒蝉对乡土羁绊的留恋(外来的,试图利用乡土特色的才是最终反派),或十年前悠哉日常大王对田园牧歌的向往,龙幸伸笔下的乡村更像是被现代性遗忘的罪恶坟场。女仆咖啡厅、学校代表工业与亚文化,是一切美好、比如校园恋爱的发生地,而代表传统的深山、代际相传的乡村地主则是万恶之源。物语中隐藏的淡淡的对于神/自然秩序的敬畏,胆大党中明显用人定胜天的思想取而代之了:S1 EP4 中就是这个矛盾呈现的一个地方,一方面,城市中祛魅了传统怪异,且列车,一个现代化发明帮助最终击败了高速婆婆,但是在最后作者借奶奶之口强行加入了训诫 “生者绝对不能做出对死者不敬的行为”。这种拧巴感最终撕裂了整部作品。
来自:Bangu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