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寄生兽》与《达尔文事变》之间的差异
看到一个话题:同样作为讲述共存的作品,为什么寄生兽的口碑普遍较好,而达尔文事变的风评这么差呢?看多了吃了史的观众们从各种各样的政治立场和审美取向对于达尔文事变的批评,偶尔来一下横向对比(拷打?)也算换换口味了。
寄生兽是个披着科幻猎奇外衣、实则充满人文精神的作品。故事揭示了两条路线:一是寄生兽通过长期的与人类共存,开始接触、感受到理解人类情感的过程,即小右与那个田宫良子从最开始的无情到后面逐渐拥有人类的感情,开始思考与人类共存的可能性(说句题外话这一段我觉得和《恶魔人》里槐梦和死丽濡战死那一段的安排有异曲同工之处);二是反映了纯粹生存目的的战争和绝对理性带来的对人的异化。被小右同化的男主一度丧失了情绪的感受力,从而变得冷漠、令人感到可怕,以及作为背景出现的、人与寄生兽间不间断的杀戮。通过这一双重的、双向的体验,最终达成了人与寄生兽在一定层面上的和解。寄生兽的故事背景是宏大的种族战争,但落到实处的情感体验是却又是微观的、个体的、细腻的,在本质上是对人性、情感、爱与和平的赞颂和呼唤。
而达尔文事变,我既看不到他有对于人文精神的深刻探讨,也看不出这个故事有意思在哪里。他的思想内核是混乱而不自洽的、描写是粗糙而疏离的、人物塑造及其行为逻辑低劣得过分——查理故作高深的雷霆发言一出好像所有人就得震惊到说不出话似的,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因为这种安排切断了在这个话题上进一步深入探讨的可能性,从而沦为作者的精神自嗨,或者说作者自身也无力去处理这种矛盾所以强行让一方降智。作品的叙事也不高明,我看不到查理作为徘徊于人类与猩猩这一双重身份之间的生物对自身存在意义的反思和主观体验(哪怕是迷惑、自我厌恶也好,都看不出来),也看不到他对于人类社会与自然社会之间的裂隙的思考与尝试弥合裂隙的努力。我只看到他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态度享用着人类社会的资源并以一种虚伪的姿态批判人类,因为他其实并不在乎自己的猩猩出身,他对自己母亲的境遇毫不关心,他只是在把自己半人半猴的身份当成逃避责任和搏取利益的工具使用而已。这样一种缺乏反思的肤浅作品有什么资格与寄生兽相提并论呢?
来自:Bangu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