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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衣服:水仙的叙事线索
《水仙》这部作品中我最喜欢的的段落,并非7F的病房或者淡路岛的花海,而是第二章中主角从自助洗衣房中偷来带着湿与热的衣服的部分。我觉得这段剧情带有一种迷人的象征意义:主角们打破像烘干机一样咕噜咕噜运转着的社会规则,临时偷来他人的生活。某种意义来说,因为真正犯了罪,这才是主角们逃离7F的旅途的开始。这段剧情中包含的两大要素——衣物和偷窃,正是《水仙》这部作品叙事上的母题。本文将列举《水仙》这部作品中衣物以及偷窃的元素,并分析它们在极度俭省的文本中起到何种叙事上的作用。

一、濑津美的衣物
0  发病前订购的体育课泳装:无知于死亡的日常状态下对生活的憧憬;
1  病房里的睡衣:等待死亡的瘫痪状态。“你难道打算一直穿着睡衣吗?”;
2  从自助洗衣房中偷来的衣物:通过偷窃获得的他人的生活(当然,这样偷来的生活注定是不合身的,所以濑津美要通过卷起袖子和裤腿的方式来穿上这些衣服);
3  连锁店中精心挑选后买来的衣裙:穿上用自己的钱买到的、合身的衣服之后,濑津美的意志终于和她的形象相统一。这就是她回归到生活状态的一刻;
4  由白石建筑公司的浴巾模拟的比基尼:主角在这一刻获得了一种创造的能力,而这被造的比基尼也并不作为普通的衣物而存在,而是一种成人的裸露灵魂的装饰品。
通过衣物叙述的这条线索是这个游戏象征性的一面,即旅途中寻回自我的生命体验。濑津美通过穿上衣服这一行为回归心灵上的赤裸,从而能够以一种真正的人的状态面对死亡。

二、主角的偷窃
0  银色酷派的钥匙。这次偷窃构成了出走的动机和物质基础,然而这车钥匙属于父亲,故并不构成真正的偷窃;
1  烘干机里的衣服。这第一次正式偷窃的动机是想要摆脱病房的睡衣,从而让穿上衣服的主角们获得和普通人的平等;
2  游戏厅的代币。这次偷窃的动机是经济上的危机,但由于主角身体机能的下降而未遂;
3  加油站预谋偷窃汽油。这次偷窃仅仅停留在构思的阶段。濑津美为了出走而藏起来的的金钱解决了经济上的危机,同时意味着她的意志开始真正介入命运;
4  。这次偷窃的动机是病痛代表的死亡的临近。这个时候金钱已经无法解决问题了,主角们面对的是方笺的权力,而偷窃也升级成了抢劫。
#.  并非偷窃的偷窃:游戏的最后,主角窃取了社会权力来给濑津美颁发驶证,从而建立起一种属于自己的秩序。
偷窃这条线索反映着这个游戏实在性的一面,即便这游戏为了浪漫感已经最大限度切割了社会、经济以及病痛这些令人不舒服的非象征要素,但是这些要素仍然成为叙事逻辑的阴影,笼罩在这个游戏之上。因此,主角不得不通过偷窃的形式来打破这些枷锁来推动故事进展。偷窃可能的法律后果也给读者留下一种异样的余味:毕竟后来主角作为生者留在了这个世界上,他是怎样面对这些偷窃造成的后果的呢?还是必然的死作为一切的免罪符为他抵挡了这一切呢?

在游戏的结尾,朝圣之旅的最后,通过施加将偷窃得来的白石建筑公司的浴巾变化成白色比基尼的魔法,作者用一种超越的方式收束了衣物和偷窃的主题,用自己创造的名为那耳喀索斯的神的形象为女主角“穿上新人”。

题外话:
比起水仙,我更喜欢片冈笔下另一个名为《1980》的短篇。相较于《水仙》当中抽象的、遥远的、仍有选择余地的死,《1980》里面具体而无可奈何的死离我们更近。我们可以直观地读到非象征的关于S美体重的不断减轻的叙述,以及通过社会关系借来的,送S美回家的破烂四轮车。我们想要给S美一点清凉,就必须从自己的家里拆下空调,并通过劳作,辛苦地将它搬运到位于团地4楼的S美的家。
这两个作品还有一种奇妙的对照:虚构向《水仙》主角有着濑津美这个更像名字的名字,而现实向的《1980》则必须以S美的形式匿名出现。
不过现在想,这两个作品间或许并不真正矛盾。《水仙》中的濑津美或许就是作者希望《1980》中S美能够成为的那个理想中的角色吧。

以弗所书4:21-24
21如果你们听过他的道,领了他的教,学了他的真理,
22就要脱去你们从前行为上的旧人,这旧人是因私欲的迷惑渐渐变坏的;
23又要将你们的心志改换一新,
24并且穿上新人;这新人是照着神的形象造的,有真理的仁义和圣洁。

来自:Bang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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