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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かれ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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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我认为《GIRLS BAND CRY》是一部擅长使用语言的作品。

说它“擅长”,并不是指“名言很多”。
相反,它的说明很少。
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很短,留下了很多空白。
而这些留白,会在观众的心中静静地膨胀开来。

我喜欢这样的作品。
话不说透,却能传达心意。
在语言之外描绘情感。

在这篇文章中,我会引用那些让我印象特别深刻的台词和场景,试着窥探一下那些“留白”。
这并非为了给出标准答案,而仅仅是我个人的解读方式。

这是在看完作品后,关于那些不经意间残留在脑海中的语言的故事。

第1章|仅仅看到树枝的断面,便读懂了父亲的心情

我喜欢GIRLS BAND CRY,大概是因为它“不过度说明”。
它不会刻意煽情,也不会讲大道理。
取而代之的是,它会放置一些细小的描写。

而这些描写,会在之后发挥作用。

比如,仁菜回到老家的时候。

在家门前,她把头撞到了树枝上。
在那个瞬间,这只是被当作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带过。
是那种笑笑就能过去的、生活中的小插曲。

但是——在她返回川崎的场景中,作品再次映出了那根树枝。

树枝被剪断了。
断面残留在画面中。

仅此而已。
没有人说“是爸爸剪的”。
也没有人说爸爸看到了那一幕。
没有道歉,也没有发生对话。

但是,观众却明白了。

我想,父亲看到了。
看到了女儿撞到头。
然后什么也没说,只把树枝剪下。
这个行为,就是他笨拙的“关心”。

这个场景的美感,并非在于它美化了父亲的温柔。
恰恰相反。

父亲没有说“正确的话”。
没有道歉,也没有戏剧性的和解。
只是,剪下树枝。
只留下结果。

然后,女儿发现了这一点。

仁菜在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果然也避开了直接说明。

树枝,也谢谢你。

不是“谢谢爸爸”。
也不是“对不起”。
更不是“原来你注意到了啊”。

“树枝,也谢谢你”。

虽然把对象错开了,但这句话确实传达到了。
大概仁菜不擅长直接对父亲说“谢谢”吧。
与其说是因为笨拙,不如说是两人关系的历史造成的。
关系越亲近,越是有些话难以说出口。
这就是“家人”这个距离的不可思议之处。

这部作品很擅长这种“间接的交流”。
对于那些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淡的东西,它选择在语言之外去描绘。

树枝的断面。
“树枝,也谢谢你”。

这里没有任何说明。
但是,两人的关系确实因此而发生了变化。

我喜欢这个场景。
理由大概是,那份温柔没有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它不是“浅显易懂的爱”,而是一种“生活中微小的修复”。

GIRLS BAND CRY就是这样,仅仅展示一个不经意的断面,就能讲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大概我,就是会相信这样的作品吧。

第2章|“这意味着摇滚对我来说也是必需的”——将愤怒转化为“必需”的语言

我喜欢GIRLS BAND CRY的地方在于,即使在描绘世界的丑陋时,它也不会大声疾呼。
涉及社会问题的作品,有时会要求观众采取“正确的态度”。
当然,有时候这是必要的。
但是,如果一切都被解释清楚、梳理完毕、并指向正确的方向,现实感反而会变淡。

现实,更多是混杂在生活中,杂乱无章且突如其来的。

有一个场景让我想起了这一点。
那是在吉野家打工的场景。

鲁帕因为“是外国人”这一理由而被纠缠。
被强加了宿怨。
即使这边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对方也会触及这个属性,导致周围的空气变得奇怪。

作品并没有把这个场景过度戏剧化。没有华丽的审判,也没有多余的演说。
相反,它日常得让人感到心痛。

这种事情是会发生的。
而且发生之后,生活还得继续。

客人离开后,在那段仿佛要一点点收回沉重空气的时间里,鲁帕对仁菜说道

这意味着摇滚对我来说也是必需的。

这句话,莫名地留在了脑海里。

首先,“必需”这个说法很好。
既不是正义,也不是愤怒,更不是复仇,她说这是“必需”的。

这听起来像是软弱的告白,同时也像是生存的宣言。

也就是说,这句话包含两个层面。

一个是“受伤了”这一事实。
另一个是“为了不被折断需要工具”这一现实。

摇滚,不是思想,而是变成了工具。

最后那个“这意味着”的句式,也安静而有力。
没有让感情爆发。
淡淡地只说出结论,拉开一点点距离。

那种距离感,反而显得沉重。

她一定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吧。
有着足以让人如此想象的寂静。

我喜欢这句台词,是因为它没有把摇滚描述成“帅气的东西”。

有一种说法是,摇滚是愤怒的表达。
确实,那也是正确的。

但是鲁帕的话里,比愤怒的热度更早出现的,是“必需”这种冷静。

这很有GBC的风格。

不把感情变为美谈。
不把社会变为启蒙的舞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生活者,为了靠自己的双脚继续站立下去需要什么,就这样淡淡地递了出来。

摇滚,或许不是为了胜利的音乐。
或许它更像是一种为了不再持续失败而必需的呼吸。

就像树枝的断面代替了语言一样,在这个场景中,“摇滚”这个词代替了说明。

鲁帕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正因为她没说,才给我们留下了可以思考的留白。

我,总是会被这样的语言所吸引。

第3章|“我想看看,由我的歌所写下的我的歌”——影响是循环的

在GIRLS BAND CRY中,存在着语言不会止步于语言本身的瞬间。
台词不再仅仅是台词,而是直接变成了整部作品的骨架。

桃香的这句话,我认为是代表。

我想看看。由我的歌所写下的我的歌。

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稍微有点被卡住了。
与其说是被卡住了,不如说是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同一个词出现了两次,意思却不同。
是因为已经明白了这一点。

前半的“我的歌”,和后半的“我的歌”。

前半的“我的歌”,我认为指的是仁菜。
那个被桃香的歌推着后背,人生轨迹发生改变的女孩。
那个受到桃香的音乐影响的存在。

也就是作为“由桃香的歌孕育而出的人类”的仁菜。

而后半的“我的歌”,指的是仁菜写的诗。
是仁菜的语言。
是仁菜的内心涌出的东西。
是在变成歌之前,那尚且湿润的文章。

在同一个“我的歌”这个词中,包含着“人”与“作品”。

这种双重性,非常美。

桃香一定是在看着仁菜。
不是作为单纯的粉丝,也不是作为单纯的伙伴,而是作为某种更复杂的存在。

受到自己的歌影响的人,正在创作属于自己的歌。

这不仅仅是“后继者出现了”这样简单的故事。
更令人恐惧,更令人喜悦,更令人不安。

所谓影响,有时会与支配相似。
自己改变了某人这一事实,伴随着些许责任。

但是桃香不会说这是“我培养的”。

只是说

我想看看

这里体现了桃香的距离感。

她并非想成为支配者,而是试图成为一名观众。
不是作为创造者,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人,想要守护那个“诞生的瞬间”。

这一句话,与其说是摇滚拯救人的故事,不如说是摇滚创造人的故事的入口。

歌,触碰到某人的心灵。
触碰的结果,是人生的改变。
而改变后的人生,孕育出了新的语言。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循环。
桃香的歌
→名为仁菜的人
→仁菜的诗
→仁菜的歌

人们常说,摇滚改变世界。
但在这部作品中,它被描绘得更现实。

不是改变世界,而是先改变一个人。
当一个人改变了,属于那个人的语言就会诞生。
当语言诞生了,便会再传递给另一个人。

这样的连锁反应就会发生。

我喜欢这句台词。
理由大概是,它并没有只谈论希望。

“我想看看”这句话里,包含着期待。
但同时,也包含着恐惧。

自己的歌造就了某个人。
而那个人,又写下了属于自己的歌。

这很美。
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无法挽回。

GIRLS BAND CRY很擅长处理这种地方。

不将“憧憬”用美谈来作结。
不将“影响”用正义来作结。

通过让语言产生双重性,留下可供解读的留白。
在那个留白中,我们的心会不由自主地颤动。

这句台词,我认为是那个留白的代表。

第4章|“是那首歌让我飞了起来”——飞翔的不是希望,而是觉悟

GIRLS BAND CRY里的仁菜,很容易发怒。
但是她的愤怒,并不像是鼓劲或是叛逆期之类的东西,更像是由那种与日常生活紧密纠缠的痛楚之中诞生出来的。

“忍耐吧”,她一直被这样教导。
她被教导说,这才是聪明的生存方式。

闭嘴就好。
察言观色。
就算说了正确的话也没用。
只会吃亏而已。

就这样,为了不让任何事发生而活着。
这就是所谓的“大人”。

仁菜是明白这一点的。
正因为明白,所以才痛苦。

那份痛苦,在某个时刻变成了语言。
我喜欢这段独白。

那首歌…推了我一把,在我的背上。
明明大家都说忍耐吧,那才是聪明人。
我也以为反正没用,只能忍耐的时候。
是它在我的背上推了一把。
仿佛在说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就不要忍耐。
别去想以后的事。
尽情地飞吧。
虽然我不知道那究竟是坠入了地狱之底,还是飞向天空的瞬间。
是那首歌让我飞了起来。
所以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面,我也不想再回去了。

这里存在的,并不是什么美谈。
既不是被拯救的故事,也不是成长的故事。

而是一个,更加令人恐惧的故事。

仁菜被命令“飞起来吧”。
于是她便飞了起来。

但是,飞向的究竟是地狱还是天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握着希望飞出去的。

我想,她是怀揣恐惧飞出去的。

我觉得这里就是摇滚。
摇滚大概不会给你未来的保证。
也不会给你所谓的正确答案。

只会告诉你“不要忍耐”。

只会说着“飞起来吧”。

于是仁菜,就那样飞了出去。

“忍耐吧,那才是聪明人”这句话。
这种压力,总让人觉得是谁都会在某个地方听过。

忍耐,被视为美德。
感情,被视为稚嫩。
正直,被视为吃亏。

在那样的世界里生活下去,自己心中的某些东西,就会一点点地变小。

仁菜是知道这一点的。
正因为知道,才会被那首歌所推动。

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就不要忍耐。
别去想以后的事。

这些话很危险。
甚至可能毁掉人生。

但同时,也是为了活下去所必需的语言。

GBC将那种危险好好地描绘了出来。
它并没有说“飞起来吧”的前方一定是天空。
本人甚至说,说不定是坠入了地狱之底。

尽管如此,她还是说自己飞了起来。

于是最后那一句,无论如何都会留在脑海里。

所以已经没有可以回去的地面,我也不想再回去了。

这里的说法,我觉得很棒。

不是“回不去”,而是“没有可以回去的地面”。

也就是说,对她而言,“原本的地方”并不是作为一个安全的选项而留存下来的。

从一开始,那里就不是她的容身之处。

并不是因为飞了起来才回不去,而是原本作为地面的那个归宿就从未存在过。

所以,也不想再回去了。

这段独白看似是反抗的宣言,其实也是一份责任的宣言。

因为是自己飞出去的。
所以就算会坠落,也得自己承担。

这并非希望,而是觉悟。

我是这样理解的。

桃香的歌造就了仁菜,仁菜的语言,正要孕育出仁菜的歌。

在那个循环之中,仁菜飞了出去。
而飞出去的人,再也回不到原点了。

这有些许可怕。
但我想,这大概就是“摇滚是必需的”的意义所在。

鲁帕所言的“必需”,在仁菜的这段独白中,从另一个角度被回收了。

为了活下去而必需的音乐,有时会把人带向远方。

而能将那份遥远,说成“没有可以回去的地面”,这或许就是仁菜这个人,那种毫无遮掩的强大之处。

第5章|“对不起啊”“对不起”——没有对象的道歉,听起来才最为真实

第5集里,桃香与仁菜在居酒屋吵了起来。
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因为两人的生存方式差异太大,才会产生冲突。

之后,在外面被仁菜背着的时候,桃香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她无意间吐露了那两句话。

对不起啊。
对不起。

我非常喜欢这个场景。

理由很简单,因为这个道歉没有变成“说明”。

桃香没有说明她在为了什么道歉。
也没有说明是在向谁道歉。
没有宾语。

然而,只有那份道歉留了下来。

我觉得,现实中的“对不起”大概就是这样的。
不是梳理得干干净净的语言,而是还没梳理好就不由自主地吐露出来的东西。

这句“对不起啊”“对不起”,可以承载无数种不同的含义。

比如说,是对着钻尘说的:

•对不起,我逃跑了
•对不起,关于那时的事
•对不起,我伤害了你
•对不起,我把你丢下了

比如说,是对着仁菜说的: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了
•对不起,我说得太过分了
•对不起,让你产生了期待
•对不起,没能好好支持你

就算把它当成更生活化、甚至无关紧要的道歉,也完全成立:

•对不起,让你背我。
•对不起,喝成这样。

全部都能装进去。

而且,全部都能同时成立。

这里很有趣。
不将对象固定下来,反而使道歉的轮廓愈加丰富。

“对不起啊”与“对不起”之间,也有温度差。

“对不起啊”稍微柔和一些。
它带着一种面向对方的语言形态。
大概是朝向仁菜说的。

“对不起”更接近独白。
无论对方是谁都能成立。
可能是朝向过去的,也可能是朝向自己的。

明明是同样的道歉,却通过分成两句,让世界变得宽广。

桃香的道歉,无法被归结为一个。

与其说是无法归结,不如说不应去归结。
因为一旦把它归结为一个的瞬间,就等于在抹杀其他某处的痛楚。

这个场景之所以有力量,是因为桃香“喝醉了”。

桃香在清醒的时候,说不出真心话。
不是不说,而是说不出口。

一旦说出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一旦说出口,就会产生责任。
一旦说出口,就会把对方卷进来。

对于桃香来说,语言是刹车。
通过含糊其辞,来保护自己和对方。

但醉酒,会把那个刹车稍微弄坏一点点。

所以“对不起”才会吐露出来。
在还没梳理好的时候。
在主语和宾语都被省略的状态下。

只有道歉的语言被留了下来。

仁菜是相反的。

仁菜无法含糊其辞。
因为无法含糊,所以总是直来直去。
因为直来直去,所以会产生冲突。
然后自己也会受伤。

但桃香会含糊其辞。
含糊、逃避、封闭自己。
作为替代,她不会坏掉。

这部作品,正细腻地描绘着这种差异。

仁菜的语言很锐利。
桃香的语言很迟钝。
但我觉得,桃香的这份“迟钝”,并非软弱,而是一种生存的技巧。

所以她的道歉,即便没有对象也能成立。

反而正因为没有对象,她所背负之物的重量才会显现出来。

我喜欢这两句“对不起啊”“对不起”。

这不是什么道歉的美谈,也不是什么和解的宣言。

只是,把那些无法梳理的痛楚,就这么原封不动地捧了出来。

这才像个活生生的人啊。

GIRLS BAND CRY特别擅长刻画这样的场景,越是想要含糊其辞,反倒越容易在不经意间流露真心。

而且正因为那份真心,没有声嘶力竭地喊出来,才会奇异地在心里久久回荡。

结语|正因存在语言的留白,才得残音萦绕

每当想要用语言描述喜欢GIRLS BAND CRY的时候,最终总会归结到“不做过多说明”这一点上。

这部作品从不急于给出浅显易懂的结论,不会去判定谁才是正确的,也不会指定该在何处落泪。

取而代之的是,它会向我们展示出小小的断面。

树枝被剪下。
断面被映出。
只道一句“树枝,也谢谢你”。

鲁帕说“这意味着摇滚对我来说也是必需的”。
这无关愤怒或是正义,她只是说,这是必需的。

桃香说“我想看看,由我的歌所写下的我的歌”。
相同的语言变为双重,影响就此形成循环。

仁菜说“飞了起来”。
分不清脚下是地狱还是天空,即便如此,她仍说自己飞了起来。
然后说“没有可以回去的地面”。

桃香喝醉了,不经意间吐露出了“对不起啊”“对不起”。
道歉的对象依旧模糊不清,唯有道歉本身留存下来。

这些片段,没有一个是“说明”。

或许,一旦把它说透,那份韵味就会变淡。
所以这部作品,选择不做说明

也正因为不做任何说明,意义才会在接收者的心中不断丰富起来。

我想,我大概是那种会通过台词来记住一部作品的人。
拣选些喜欢的语言,随身携带一阵子。

但GBC的台词,与其说是名言,不如说是一种“留白”。
它们不会在当下就画上句点。
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心意,都留在了语言的缝隙里。

所以,它的后劲会在之后慢慢浮现。

即便是同样的台词,也会因为自身的状态不同,使得刺中内心的方式变得不同。

有些东西,要反复重温之后才能真正看懂。
这部作品,定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慢慢沉淀出浓醇的韵味。

在这篇随笔里,我引用了自己喜欢的台词与描写,擅自写下了解读。

但说到底,我所做的并非“固定意义”,反而更像是在“增添意义”。

GIRLS BAND CRY的优点,定然就在于此。

明明不曾给出答案,答案却兀自浮现。
明明在缩减语言,却只有语言的余韵在不断增加。

摇滚,有时并不温柔。
它说,飞起来吧。
它说,不要忍耐。

这既充满危险,也有可能毁掉人生。
但与此同时,它也包含着为了活下去而不可或缺的事物。

鲁帕的“必需”,连接着仁菜的“飞了起来”。

桃香的“我想看看”,是在等待着某个人的语言化作歌声的瞬间。

而那句“对不起”,只将无法言说的痛楚的分量留存下来。

GBC的摇滚,无关胜负,而是作为生存的故事回响。
我想,我就是被这一点所吸引。

最后,再说一句。

这部作品,细腻的表现十分出彩。
微不足道的断面,便能诉说人物的情感。

正因为有这份细腻,摇滚的狂放才更显夺目。

狂放的乐声,并未止步于单纯的狂放。
会让人不由得心生“这就是活着”的真切感受。

正是因为GIRLS BAND CRY从不过度说明,才更能直击人心。

我大概,就是会不由得相信这样的作品吧。

来自:Bangu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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